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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诗讲解

作者:罗沧 [文集] 来源:古典文学网发表于:2016-04-15阅读:
    名讲解

    罗沧

    民国俞陛云《诗境浅说·续编》云:“作者不过夜行,记事之诗,随手写来,得自然趣味。诗非不佳,然唐人七绝,佳作如林。独此诗流传日本,几妇稚皆习诵之。诗之传与不传,亦有幸有不幸耶。”——题记

    唐朝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云: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

    张继是何许人也?张继,字懿孙,生卒不详,唐代诗人,即今湖北省襄阳市人氏。张继诗爽朗激越,不事雕琢,比兴幽深,事理双切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
    张继在北宋欧阳修与宋祁《新唐书·艺文四》、元朝辛文房《唐才子传·张继》和清朝彭定求《御定全唐诗》中,均有相关生平事迹的记载。

    北宋欧阳修与宋祁《新唐书·艺文四》有云:“《张继诗》一卷。张继,字懿孙,襄州。大历末,检校祠部员外郎,分掌财赋于洪州。”

    元朝辛文房《唐才子传·张继》云:“继字懿孙,襄州人。天宝十二年,礼部侍郎杨浚下及第。与皇甫冉有髫年之故,契逾昆玉,早振词名。初来长安,颇矜气节。有《感怀》诗云:‘调与时人背,心将静者论。终年帝城里,不识五侯门。’尝佐镇戎军幕府,又为盐铁判官。大历间,入内侍,仕终检校祠部郎中。继博览有识,好谈论,知治体,亦尝领郡,辄有政声。诗情爽激,多金玉音。盖其累代词伯,积袭弓裘。其于为文,不雕自饰,丰姿清迥,有道者风。集一卷,今传。”

    清朝彭定求在其《御定全唐诗》中“诗人小传”里所云:“张继,字懿孙,襄州人。登天宝进士第。大历末,检校祠部员外郎,分掌财赋于洪州。高仲武谓其累代词伯,秀发当时。诗体清迥,有道者风。今编诗一卷。”

    唐朝张继有《枫桥夜泊》一诗,并且元朝孙华孙、明朝袁翼和清朝李绳,均用《枫桥夜泊》为诗题,分别写了一首描述枫桥的七言诗歌。孙华孙诗所云:“画船夜泊寒山寺,不信江枫有客愁。二八蛾眉双凤吹,满天明月按凉州。”袁翼诗所云:“分明记得枫桥上,十一年前听晚钟。热客几时抛,空门无地养疏慵。乌啼月落句仍在,拾得寒山僧不逢。隔岸叉鱼星火闪,湿云如雾寺门封。”李绳诗所云:“又复匆匆赋远征,乌啼霜月若为情。寺钟渔火枫桥泊,已是思家第一程。”只不过孙华孙诗、袁翼诗、李绳诗与张继诗,这四首诗在风格和艺术上各异了。

    张继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诗题有《晚泊》、《宿枫桥》、《夜泊枫桥》、《夜泊松江》和《夜宿松江》等异名。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一诗,最早见于唐朝高仲武所编《中兴间气集》中,诗题为《夜泊松江》,并注为“原题《枫桥夜泊》”。在北宋李《文苑英华》、南宋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、南宋计有功《唐诗纪事》中,诗题为《枫桥夜泊》。在北宋朱长文《吴郡图经续记》、南宋范成大《吴郡志》中,诗题为《晚泊》。在南宋龚明之《中吴纪闻》中,诗题为《宿枫桥》。在清朝彭定求所编《御定全唐诗》中,诗题为《枫桥夜泊》,又注云:“一作《夜泊松江》,《中兴间气集》作《夜泊松江》。”

    张继的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诗题如果是《夜泊》或《晚泊》,那么有许多以“夜泊”或“晚泊”为诗题的作品可佐证。例如唐朝陈羽《夜泊荆溪》、北宋苏辙《除夜泊彭蠡湖遇大风雪》、清朝谭嗣同《武昌夜泊》等,唐朝白居易《秋江晚泊》、唐朝韩愈《晚泊江口》、唐朝刘禹锡《晚泊牛渚》、北宋苏舜钦《淮中晚泊犊头》等。并且唐朝杜牧和南宋陆游,就直接以《晚泊》为诗题,分别写了一首五言律诗和七言律诗。

    张继的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诗题如果是《夜宿松江》或《夜泊松江》,那么应是“松江”与“枫江”近似而误作。由于“松江”与“枫江”均是如今“吴江”的古称,于是在多家选本中才改名《枫桥夜泊》了。

    吴江在唐朝称为松江,五代后梁开平三年,吴越王钱请割吴县南地,秀水北境,设置吴江县。虽然以称吴江为主,但是在有些书中仍称为松江。吴淞江之名来自松江,因松江和枫江都是吴江的古称,故如今合称为吴松江。吴淞江流经上海河段,现今称为苏州河。正如清朝钱大昕《十驾斋养新录·松江》有云:“唐人诗文称‘松江’者,即今吴江县也,非今松江府也。松江首受太湖,经吴江、昆山、嘉定、青浦,至上海县合黄浦入海,亦名吴松江。”例如清朝黄燮清《吴江妪》有云:“征帆自北来,晚泊吴江湄。”

    吴淞江,古称松江或吴江,又称松陵江或笠泽江,发源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太湖瓜泾口。由西向东流,穿过江南运河,在今上海市黄浦公园外白渡桥以东汇入黄浦江。正如史为乐所编《中国地名语源词典》所云:“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24苏州府吴江县:吴江‘在县东门外,即长桥下分太湖之流而东出者,古名笠泽江,亦曰松陵江,亦曰松江’。今称‘吴淞江’,吴以‘吴江’(即吴淞江)为名。”例如南朝宋范晔《后汉书·左慈传》有云:“今日高会,珍羞略备,所少吴松江鲈鱼耳。”

    江苏省吴江县,颇有一番来历,在古时许多诗文里都有描述。正如明朝弘治《吴江县志》所云:“本县自古名称不一,……曰‘松江’者,即‘吴松江’也。唐人有《松江独宿》、《松江早春》诗,宋有《松江亭》、《松江赋》及《松江诗集》,《赤壁赋》云‘状如松江之鲈’即此。自元朝划吴松江南之地为松江府,于是始不称‘松江’而称‘江上’,‘松’字寻亦续加‘水’旁。曰枫江者,唐崔信民有‘枫落吴江冷’之句,好事者因称‘枫江’。……凡此名皆今‘吴江’也。”例如柳亚子《迭韵寄呈毛主席》有云:“倘遣名园长属我,躬耕原不恋吴江。”

    我们据此可知在明朝弘治《吴江县志》中,收录许多唐朝诗人以《松江夜宿》或《松江夜泊》有关诗题的作品。例如唐朝鲍当《松江晚泊》有云:“舟闻人已息,林际月微明。一片清江水,中田万古情。”唐朝吴融《松江晚泊》有云:“孤帆落何处,残日更新离。客是凄凉木,情为系滞枝。寸肠无计免,应有楚猿知。”唐朝许浑《夜泊松江渡》有云:“清露白云明月天,与君齐棹木兰骧。南湖风雨一相失,夜泊横塘心渺然。”唐朝贺知章《松江夜泊》有云:“吴台越峤两分津,万万樯乌簇夜云。吟尽长江一天月,更无人似谢将军。”唐朝刘长卿《松江独宿》有云:“洞庭初叶下,南客不胜愁。明月天涯夜,青山江上秋。一官成白首,万里寄沧州。久被浮名系,能无愧白鸥。”唐朝宋之问《夜渡吴松江怀古》有云:“宿帆震泽口,晓度松江。棹拨鱼龙气,舟冲鸿雁群。信潮顿觉满,晴浦稍将分。树远天宜尽,江奔地欲随。”然而在明朝弘治《吴江县志》中,唯独没有收录张继的《夜宿松江》或《夜泊松江》之诗,可见《枫桥夜泊》的诗题与此无关了。

    另在新旧《唐书》中,也有“枫落吴江”的记载。正如北宋欧阳修与宋祁《新唐书·文艺上》所云:“信明蹇亢,以门望自负。尝矜其文,谓过李百药,议者不许。扬州录事参军郑世翼者,亦骜倨。数轻忤物,遇信明江中。谓曰:‘闻公有枫落吴江冷,愿见其余。’信明欣然多出众篇,世翼览未终,曰:‘所见不逮所闻。’投诸水,引舟去。”例如宋朝辛弃疾《玉楼春》有云:“旧时‘枫落吴江’句,今日锦囊无着处。”可见“吴江”确实和江边的“枫树”有关,并不一定与《枫桥夜泊》的“枫桥”相关。

    由于古时无著作权之说,于是编者擅自篡改他人作品之名也是常事。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之名,在一些诗歌选本中有多个异名。现据有关文献资料可知,最早出处之书《中兴间气集》注有“原题《枫桥夜泊》”,可见《枫桥夜泊》之名,并非他人所篡改而得,实为张继原有诗题之名了。

    张继诗题《枫桥夜泊》的枫桥,到底在何地以及从何而来?枫桥是江苏省苏州市西郊的一座古桥,位于虎丘区枫桥街道铁铃关前,跨越古运河上塘河。旧名为“封桥”,因漕运夜间封此桥,禁止船只通行故名,后讹化为“枫桥”。宋朝王亲书唐代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在其上,枫桥因而闻名天下。如今枫桥与寒山寺、铁铃关和枫桥古镇,共同组成了枫桥景区。

    关于枫桥何时所建待考,先前枫桥为清朝乾隆三十五年重建。在清朝咸丰十年毁坏,同治六年又重建。枫桥长39.6米,宽5.7米,跨度10米。枫桥西坡踏步二十八级,东坡落于铁铃关内。额镌有“重建枫桥”四个字,枫桥南边石柱上刻有“仁济堂安仁局董事经办”和“同治六年丁卯八月建”的字样。

    现据有关文献对“枫桥”的记载,在唐朝时已称作为“封桥”,后人误作为“枫桥”。对于“枫桥”之误,宋朝周遵道最早提出质疑,周遵道在其《豹隐纪谈》有云:“‘枫桥’旧作‘封桥’,因张继诗相承作‘枫’。”后来宋朝朱长文《吴郡图经续记》、明朝王鏊《姑苏志》、明朝姚广孝《重修寒山寺记》、明朝卢熊《苏州府志》、清朝穆彰阿《大清一统志》、清朝乾隆《苏州府志》和清朝叶廷《吹网录》等文献资料,都沿袭了周遵道《豹隐纪谈》之说。

    宋朝范成大《吴郡志·卷十七》云:“枫桥,在阊门外九里道傍。自古有名,南北客经由,未有不憩此桥而题咏者。”

    宋朝朱长文《吴郡图经续记·桥梁》云:“普明禅院,在吴县西十里。枫桥,枫桥之名远矣。杜牧诗尝及之,张继有《晚泊》一绝。孙承尝于此建塔,近长老僧庆来住持。凡四五十年修饰完备,面山临水,可以游息。旧或误为‘封桥’,今丞相王郇公顷居吴门,亲笔张继一绝于石,而‘枫’字遂正。”

    明朝王鏊《姑苏志》云:“枫桥,阊门西七里。《豹隐纪谈》云:‘旧作封桥,后因张继诗相承作枫。’”

    明朝姚广孝《重修寒山寺记》云:“枫桥曾一作‘封桥’,桥之南去五丈地,寒山寺在焉。临河河塘,其塘北抵京口,南通武林,为冲要之所。舟行履驰,蝉联蚁接,昼夜靡间。”

    明朝卢熊《苏州府志》云:“枫桥,去阊门七里。《豹隐纪谈》云:旧作封桥,王郇公居吴时,书张继诗刻石作‘枫’,背有‘枫桥常住’四字朱印。知府吴潜至寺,赋诗云:‘借问封桥桥畔人。’笔史言之,潜不肯改,信有据也。翁逢龙亦有诗,且云:寺有藏经,题至和三年,曹文迎书,施封桥寺,作‘枫’者非。熊尝及佛书,曹氏所写,益可信之。”

    清朝乾隆《苏州府志》云:“枫桥,在阊门西七里。地与长邑合治,为水陆孔道。贩贸所集,有豆市、米市,千总驻防。”

    清朝穆彰阿《大清一统志》云:“枫桥,在阊门外西九里。宋周遵道《豹隐纪谈》:‘旧作封桥,后因唐张继诗相承作枫。’封桥,桥名,在江苏吴县阊门西,本称封桥。后因唐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得此名,故相承作‘枫’。”

    清朝叶廷《吹网录·闵荣墓志》云:“据乾隆《府志》引周遵道《豹隐纪谈》云:‘枫桥’旧作‘封桥’,因张继诗相承作‘枫’。……大约枫桥称在最先……封桥则乡里相沿传写……逮宋中叶以后,乃雅俗皆书‘枫’字,不复知有‘封桥’之名矣。”

    我们据相关文献资料可知,现存“枫桥”并不是“封桥”之误。例如唐朝杜牧《怀吴中冯秀才》有云:“唯有别时今不忘,暮烟秋雨过枫桥。”此诗题一作《枫桥》,一作“张祜诗”。清朝赵翼《西岩斋头自鸣钟分体得七古》云:“何须景阳催晓妆,岂但枫桥惊夜泊。”在此所见是“枫桥”,也非“封桥”之称。可见“枫桥”之名,世谓由《枫桥夜泊》所得,实属以讹传讹了。

    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中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”之句,其中“月落乌啼”之语,形容天色将明未明时的景象。例如清朝黄宗羲《吴节母墓志铭》有云:“月落乌啼,书声出牖。孤子当门,老姑回首。”清朝无名氏《萤窗清玩·玉管笔》云:“未几参横斗转,月落乌啼。灯烛晦明,杯盘狼藉。”

    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中“江枫渔火对愁眠”之句,在南宋龚明之《中吴纪闻》一书中,则是“江村渔火对愁眠”。关于“江枫”之词,有人认为是山名,有人解释为江边的枫树,也有人理解为吴江与枫桥,例如唐朝郑世翼有“枫落吴江冷”之句。然而清朝俞樾认为是“江村”,俞樾所刻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附记八行有云:“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,脍炙人口,惟‘江村渔火’四字颇可疑。宋龚明之《中吴纪闻》作‘江村渔火’,宋人旧集可考也。此诗宋王郇公曾写以刻石,今不可见。明文待诏所书亦漫漶,‘江’下一字不可辨。筱石中丞属余补书,姑从今本。然‘江村’古本,不可没也。因作一诗附刻,以告观者:‘郇公旧墨久无存,待诏残碑不可扪。幸有《中吴纪闻》在,千金一字是江村。’”

    清朝陈夔龙对《枫桥夜泊》也产生怀疑,认为是历代传抄,文字谬误,从而产生诸多误传。陈夔龙《枫桥夜泊》诗碑题记,正书五行有云:“张懿孙此诗,传世颇有异同。题中‘枫桥’,旧误作‘封桥’。《吴郡图经续记》已据王郇公所书订正,诗中‘渔火’,或误作‘渔父’,雍正辑《全唐诗》所据本如此。然注云:‘或作火。’则亦不以‘父’为定本也。《中吴纪闻》载此诗作‘江村渔火’,宋人旧籍,足可依据。曲园太史作诗以证明之,今而后此诗定矣。光绪丙午,余移抚三吴,偶过此寺,叹其荒废,小为修治。因刻张诗,并刻曲园诗,以质世之读此诗者。贵阳陈夔龙。”可是在《中兴间气集》中作“江枫渔火对愁眠”,说明《中吴纪闻》中“江村渔火对愁眠”的确有误。

    姑苏,也称姑胥,山名,在江苏省吴县西南。例如西汉司马迁《史记·河渠书》有云:“上姑苏,望五湖。”汉朝刘安《淮南子·人间训》云:“甲卒三千人,以禽夫差于姑胥。”姑苏又是苏州吴县的别称,因其地有姑苏山而得名。例如战国荀况《荀子·宥坐》有云:“女以谏者为必用邪,吴子胥不磔姑苏东门外乎。”明朝冯梦龙《山歌·月上》云:“姑苏李秀才,贫而滑稽。”姑苏也指姑苏台。例如西汉司马迁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有云:“越因伐吴,败之姑苏。”唐朝司马贞索隐云:“姑苏,台名,在吴县西三十里。”春秋左丘明《国语·越语下》云:“吴王帅其贤良与其重禄,以上姑苏。”三国魏韦昭注云:“姑苏,宫之台也。在吴阊门外,近湖。”南朝宋范晔《后汉书·济南安王康传》云:“吴兴,姑苏而灭。”唐朝李贤注云:“姑苏台,一名姑胥台。”

    寒山寺在今江苏省苏州市枫桥镇,相传唐朝寒山与拾得二僧曾驻此故名。寒山寺始建于南朝梁天监年间,本名妙利普明塔院,又名枫桥寺,宋朝嘉时改名普明禅院。寒山寺始建于梁武帝天监年间之说,最早见于明朝范允临《寒山寺重建大雄殿募疏》中。例如明朝王鏊《姑苏志》有云:“寒山寺在阊门西十里枫桥下,旧名妙利普明塔院。宋太平兴国初,节度使孙承佑建,浮图七成。嘉中改普明禅院,然唐人已称寒山寺矣。相传寒山、拾得尝止此故名,然不可考也。”寒山寺在南宋孙觌《平江府枫桥普明禅院兴造记》和范成大《吴郡志》中,如同明朝王鏊《姑苏志》所载,都称作为“普明禅院”。

    宋朝范成大《吴郡志·普明禅院》云:“即枫桥寺也,在吴县西十里,旧枫桥妙利普明塔院也。建炎盗起,官寺民庐,一夕为煨烬。而枫桥寺者,距州西南六七里。枕漕河,俯官道,南北舟车所从出。而岿然独无恙,殆有数焉,寺无石志。按《吴郡图经》,实妙利普明塔院,而不着经始之岁月。唐人张继、张佑,尝即其处作诗,记游吟诵。至今而枫桥寺,亦遂知名于天下。”

    南宋孙觌《鸿庆居士集·平江府枫桥普明禅院兴造记》云:“建炎盗起,官寺民庐,一夕为煨烬。而枫桥寺者,距川西南六七里。枕漕河,俯官道,南北舟车所从出。而岿然独无恙,殆有数焉,寺无石志。按《吴郡图经》,实妙利普明塔院,而不着经始之岁月。唐人张继、张佑,尝即其处作诗,记游吟诵。至今而枫桥寺,亦遂知名于天下。太平兴国初,节度使孙承佑,重建浮图七成。峻峙蟠固人,天鬼神所共瞻仰。至嘉中,始改赐普明禅院,而雄杰伟丽之观滋起矣。”

    自从唐宋以后,有许多描写寒山寺的诗句。例如明朝陈宗《过寒山寺寄道上人》云:“归舟欲住更匆匆,晚色苍苍迫下舂。两岸杏花寒食雨,数株杨柳酒旗风。江边尚说寒山寺,城外犹听半夜钟。溪水自流人自老,渔歌长伴月明中。”明朝高启《赋得寒山寺送别》云:“枫桥西望碧山微,寺对寒江独掩扉。船里钟催行客起,塔中灯照远僧归。渔村寂寂孤烟近,官路萧萧众叶稀。须记姑苏城外泊,乌啼时节送君违。”明朝唐伯虎《寒山寺》云:“金阊门外枫桥路,万家月色迷烟雾。谯阁更残角韵悲,客船夜半钟声度。树色高低混有无,山光远近成模糊。霜华满天人怯冷,江城欲曙闻啼乌。”清朝褚逢孙《过枫江寒山寺》云:“近市人家水绕城,无端踪迹作江行。黑云压屋有雪意,黄叶打窗如雨声。古佛已荒空去劫,寒钟未起待残更。欲寻张继停舟处,一片苍山暮色横。”清朝姚配有《夜过寒山寺二首》,其一云:“杖藜踏破藓痕斑,古寺萧条未掩关。落叶满廊僧不见,空余渔火对寒山。”其二云:“流传佳句自唐朝,诗版还随劫火销。只有疏钟添客恨,潇潇暮雨过枫桥。”清朝王士祯有《夜雨题寒山寺寄西樵礼吉两首》,其一云:“日暮东塘至落潮,孤篷泊处雨潇潇。疏钟夜火寒山寺,记过吴枫第几桥?”其二云:“枫叶萧条水驿空,离居千里怅唯同。十年旧约江南梦,独听寒山半夜钟。”

    张继《枫桥夜泊》中“夜半钟声到客船”之句,在宋朝范成大《吴郡志》中作“半夜钟声到客舡”。其中“半夜”为“夜半”所颠倒,并且“舡”为古时“船”的俗体字,应是范成大传抄所误。此倒装句后人多有质疑:半夜是否有钟声?人们因而议论纷纷不已。此句最先遭到北宋欧阳修的质疑,欧阳修在其《六一诗话》里有云:“诗人贪求好句,而理有不通,亦语病也。如‘袖中谏草朝天去,头上宫花侍宴归’,诚为佳句矣。但进谏必以章疏,无直用稿草之理。唐人有云:‘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’说者亦云,句则佳矣,其如三更不是打钟时。如贾岛《哭僧》云:‘写留行道影,焚却坐禅身。’时谓烧杀活和尚,此尤可笑也。若‘步随青山影,坐学白塔骨’,又‘独行潭底影,数息树边身’,皆岛诗,何精粗顿异也。”

    后在宋朝叶少蕴《石林诗话》、宋朝陈岩肖《庚溪诗话》、明代胡应麟《诗薮》、清朝张《唐风怀论》、清朝黄白山《唐诗摘钞》和刘永济《唐人绝句精华》等文献中,对欧阳修的误解进行批评。认为前人也有“夜半钟声”的诗句,欧阳修对张继的质疑有误。例如庞树柏《舟中夜闻笛声》有云:“梦回何处数声笛,却忆枫桥半夜钟。”

    宋朝叶少蕴《石林诗话·卷中》云:“‘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’此唐张继题城西枫桥寺诗也。欧阳文忠公,尝病其夜半非打钟时。盖公未尝至吴中,今吴中山寺,实以夜半打钟。继诗三十余篇,余家有之,往往多佳句。”

    宋朝陈岩肖《庚溪诗话·卷上》云:“姑苏枫桥寺,唐张继留诗曰:‘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’六一居士《诗话》谓:‘句则佳矣,奈半夜非鸣钟时。’然余昔官姑苏,每三鼓尽四鼓初,即诸寺钟皆鸣,想自唐时已然也。后观于鹄诗云:‘定知别后家中伴,遥听维山半夜钟。’白乐天云:‘新秋松影下,半夜钟声后。’温庭筠云:‘悠然旅榜频回首,无复松窗半夜钟。’则前人言之,不独张继也。又皇甫冉《秋夜宿严维宅》云:‘昔闻开元寺,门向会稽峰。君住东湖下,清风继旧踪。秋深临水月,夜半隔山钟。’陈羽《梓州与温商夜别》亦曰:‘隔水悠悠午夜钟。’然则岂诗人承袭用此语耶,抑他处亦如姑苏半夜鸣钟耶?”

    明代胡应麟《诗薮》云:“张继‘夜半钟声到客船’,谈者纷纷,皆为昔人愚弄。诗流借景立言,惟在声律之调,兴象之合。区区事实,彼岂暇计。无论夜半是非,即钟声闻否,未可知也。”

    清朝张《唐风怀论》云:“南村曰:‘此诗苍凉欲绝,或多辨夜半钟声有无,亦太拘矣。且释家名幽宾钟者,尝彻夜鸣之。’如于鹄‘遥听缑山半夜钟’,温庭筠‘无复松窗半夜钟’之类,不止此也。”

    清朝黄白山《唐诗摘钞》云:“三句承上起下,深而有力,从夜半无眠至晓。故怨钟声太早,搅人魂梦耳。语脉深深,只‘对愁眠’三字略露意。‘夜半钟声’或谓其误,或谓此地故有半夜钟,俱非解人。要之诗人兴象所至,不可执着。必曰执著者,则‘晨钟云外湿’、‘钟声和白云’、‘落叶满疏钟’,皆不可通矣。”

    刘永济《唐人绝句精华》云:“此诗所写枫桥泊舟一夜之景,诗中除所见所闻外,只一‘愁’字透露心情。‘半夜钟声’,非有旅愁者,未必便能听到。后人纷纷辨‘夜半有无钟声’,殊觉可笑。”

    我们现据有关文献资料可知,早在唐朝张继之前,就有“夜半钟声”的记载。例如唐朝李延寿《南史·文学》有云:“丘仲孚,字公信,灵鞠从孙也。少好学,读书常以中宵钟鸣为限,灵鞠尝称为‘千里驹’也。”后有许多过苏州的唐朝诗人,诸如白居易、皇甫冉、王建与许浑等人,都曾写过吟咏“夜半钟声”的诗句。由此证明宋朝欧阳修的质疑错误,唐朝张继诗“夜半钟声到客船”之句符合事实。

    后来有人认为张继重游寒山寺时,又写了一首《枫桥再泊》诗。其诗所云:“白首重来一梦中,青山不改旧时容。乌啼月落桥边寺,欹枕犹闻半夜钟。”然而在《全唐诗》中,没有收录《枫桥再泊》一诗。有人认为是唐朝张继所撰,实属是南宋孙觌所作。还有人认为清代吴之振所编《宋诗钞》和清代厉鹗所编《宋诗纪事》,误将《枫桥再泊》置入孙觌所作,然而此诗则是孙觌所撰无疑了。

    清代厉鹗所编《宋诗纪事·卷三八》有云:“觌字仲益,晋陵人。大观三年进士,政和四年,中词科。高宗朝,仕至户部尚书,提举鸿庆宫。有《鸿庆集》。”这里记载了南宋孙觌的有关生平事迹,为我们了解孙觌的履历提供了一定佐证。

    清代吴之振所编《宋诗钞·鸿庆集钞》有云:“孙觌,字仲益。尝提举鸿庆宫,故自号鸿庆居士。五岁时即为东坡所器,第政和间进士。靖康扰,为执法,为词臣。旋由琐闼历吏户长贰,连守大邦。绍兴而后,遭值口语,斥居象郡,久之归隐太湖二十余年。孝宗朝,命编类蔡京、王黼等事实,上之史官,年九十余卒。由其居闲久,故问学深,诚有宋之作家也。独以其志,万侯之墓。嘉靖间,常州欲刻《鸿庆集》。邑人徐问曰:‘觌有罪名教,其集不当行世。’遂止。呜呼,斯言固秋霜也。今不废其诗者,以见有诗如此。而不得列于作者,欲立言者知所自重耳。”在此记载了孙觌生平与刊刻作品《鸿庆集》的详细经过,为我们考察孙觌的生平事迹提供了力证。

    现据清代吴之振所编《宋诗钞·鸿庆集钞》可知,该书载有南宋孙觌《过枫桥寺示迁老三首》,其一云:“白首重来一梦中,青山不改旧时容。乌啼月落桥边寺,欹枕犹闻半夜钟。”其二云:“三年瘴海卧炎霄,梦隔清枫一水遥。万里归来悲故物,铜驼埋没草齐腰。”其三云:“翠木苍藤一两家,门依古柳抱斜。古城流水参差是,不见玄都旧日花。”

    宋朝范成大《吴郡志·普明禅院》云:“绍兴十六年七月日,晋陵孙觌《记张佑》:‘长洲苑外草萧萧,却忆重游岁月遥。唯有别时因不忘(唯有别时因不忘,因校改今是),暮烟疏雨过枫桥。’张继《晚泊》:‘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姑苏城外寒山寺,半夜钟声到客舡。’(半夜钟声到客舡,汲古本作‘夜半’。又拒城七里,余‘拒’应作‘距’。又‘斜径’,校改‘曲径’。)张师中:‘吴门多精蓝,此寺名尤古。拒城七里余,冠盖日旁午。斜径通采香,远岫对栖虎。岩扉横野桥,塔影落前浦。霜楼鸣晓钟,夕舸轧双橹。方丈中有人,学佛洞禅语。迹忙心已闲,道乐行弥苦。不为喧所迁,意以静为主。何必深山林,峰峦绕轩户。’程师孟:‘门对云山画不如,师今一念六年居。迩来寺好尤潇洒,张继留题内翰书。’(今禹王内翰、丁太夫人,忧任其亲,写是诗故不题名。)又《游枫桥偶成》:‘晚泊桥边寺,迎风坐一轩。好山平隔岸,流水漫过门。朱舫朝天路,青林近郭村。主人头似雪,怪我到多番。’孙觌《与温老》(孙觌《与温老》校云:目作《示枫桥温老》):‘阊阖曾城外,寒山古道西。若人具眼只,与佛拍肩齐。白浪喷首,黄尘送马蹄。憧憧南北路,一榻有高栖。’又《三绝》(又《三绝》校云:目作《枫桥寺示迁老三绝》):‘白首重来一梦中,青山不改旧时容。乌啼月落桥边寺,欹枕犹闻半夜钟。’‘翠木苍藤一两家,门依古柳抱溪斜。古城流水参差是,不见元都旧日花。’‘三年瘴海卧炎宵,梦隔青枫一水遥。万里归来悲故物,铜埋没草齐腰。’胡:‘朝辞海涌千人石,暮宿枫桥半夜钟。明日馆娃宫里去,洞庭呼起一帆风。’张孝祥:‘四年忽忽两,经过古岸依然堵波。借我绳床销午暑,乱蝉鸣处竹阴多。’郭附:‘师子山云漠漠,越来溪水悠悠。钟到客舡未晓,月和渔火俱愁。咫尺横塘古塔,连绵芳草长洲。一老然自在,时时来系扁舟。’”

    我们由相关文献可知,这首《枫桥再泊》一诗,乃是南宋孙觌“枫桥三绝”之一,不是唐朝张继之作了。正如明朝朱承爵《存余堂诗话》有云:“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,世多传诵。近读孙仲益《过枫桥寺》诗云:‘白首重来一梦中,青山不改旧时容。乌啼月落桥边寺,欹枕犹闻半夜钟。’亦可谓鼓动前人之意矣。”

    南宋孙觌《枫桥再泊》一诗,与唐朝张继《枫桥夜泊》相比较,可见《枫桥再泊》几乎沿袭了《枫桥夜泊》的诗义,只是在语序上将“月落乌啼”颠倒为“乌啼月落”,并且把“夜半”改成为“半夜”罢了。然而“夜半钟声到客船”和“欹枕犹闻半夜钟”,两句都点明了敲打钟声,传到处所的时间都是深夜。这两首诗则有异曲同工之妙,可称为是姊妹篇诗作。

    后有许多描写“枫桥”的“枫桥系列”诗歌,虽然这些诗歌不及张继《枫桥夜泊》广为流传,但是反映了《枫桥夜泊》一诗的影响很大。例如宋朝范成大《枫桥》云:“朱门白碧枕湾流,桃李无言满屋头。墙上浮图路旁堠,送人南北管离愁。”宋朝胡《枫桥》云:“朝辞海涌千人石,暮宿枫桥半夜钟。明日馆娃宫里去,洞庭呼起一帆风。”宋朝陆游《宿枫桥》云:“七年不到枫桥寺,客枕依然半夜钟。风月未须轻感慨,巴山此去尚千重。”宋朝陈舜俞《枫桥诗》云:“二十送上乡老书,白发堂上欢愉愉。岐亭酒罢不忍别,二百余里来姑苏。枫桥古岸冬十月,霜风切骨草木枯。拜起欲去更付嘱,携手泫然双泪珠。明年偶中崇政第,赤城山下欣迎扶。穹苍不与夺荣养,星霜未周罹明诛。颜色不见已三岁,肝血泣尽留形躯。隐沦无业养慈老,又作卑官图。还道枫桥旧别地,依依风物春阳敷。人烟山色一如昨,齿发独改亲则无。万杵入心交落涕,水边且欲留行橹。平生一天已无戴,纵得寸禄何为娱。时乎穷达又未决,行矣愿报生前劬。”明朝孙枝蔚《枫桥》云:“依旧钟声夜半过,谁如张继善吟哦?老夫独少诗中画,始觉平生怨愤多。”明朝沈周《和嘉本初夜泊枫桥》云:”风流张继忆当年,一夜留题百世传。桥带人家斜倚寺,月笼沙水淡生烟。火知渔子仍村外,舟载诗僧又客边。我愧不能同此宿,却因新韵偶联篇。”明朝文肇祉《泊枫桥用大父韵》云:“辞亲远别动离情,满幅风帆带雨行。水长关河无阻道,春深柳陌尚闻莺。轻抛故国三千里,细数遐征第一程。此夜维舟不成寐,寒山依旧起钟声。”陈杰《夜泊枫桥》云:“系缆枫江畔,苍茫月上余。微霜冬树白,残夜水村虚。御冷围炉火,安眠枕箧书。寒山钟乍动,风景忆当初。”

    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历来就是“枫桥”和“寒山寺”的象征。尤其是清朝俞樾手书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更是寒山寺的一大名胜古迹。清朝俞樾所刻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正面写唐朝张继诗,后附跋语三行有云:“寒山寺旧有文,待诏所书唐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,岁久漫漶。光绪丙午,莜石中丞于寺中,新葺数楹,属余补书刻石。俞樾。”只因宋朝王写刻的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在明朝以后就荡然无存,故而俞樾重刻一块诗碑作补记。

    寒山寺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因富有历史渊源和文化积淀,故有“中华第一诗碑”之称。现据宋代朱长文所著《吴郡图经续记》载,早在北宋嘉年间,王所书《枫桥夜泊》诗,就已经刻成石质诗碑。在1996年期间,寒山寺通过台湾有关图书馆支助,收集到王墨迹三千余字,重新集成王手书《枫桥夜泊》诗碑。

    中国历代名家因《枫桥夜泊》诗而作书画刻碑,却是大有人在了。自从北宋王以后,最具代表者有明代文征明、清代俞樾、民国张继、现代刘海粟与启功等人。还有无产阶级革命家李大钊和陈云,书写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的书法碑刻。另有宋朝孙觌撰书《枫桥寺记》碑、明朝姚广孝撰写《寒山寺重兴记》碑、明朝唐伯虎撰书《姑苏寒山寺化钟疏》碑、明朝文震孟所撰《寒山寺重建大雄殿记》碑、清朝郑文焯所绘寒山子像刻石、清朝罗聘所画寒山与拾得像刻石、清朝程德全所书历代枫桥和寒山寺题咏刻石、民国康有为《游寒山寺题》诗碑等,可见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的影响深远。

    唐朝张继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充满着神秘色彩。相传唐武宗酷爱此诗,在他猝死之前一个月,他还敕命京城第一石匠吕天方,精心刻制了一块《枫桥夜泊》诗碑。当时还说自己在升天之日,要将此石碑一同带走。可是在唐武宗驾崩以后,此碑被殉葬于武宗地宫,置于棺床之上首。唐武宗在临终颁布遗旨:“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只有朕可勒石赏析,后人不可与朕齐福。若有乱臣贼子擅刻诗碑,必遭天谴,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 后来竟然验证了唐武宗的咒语,从而成为千古未解之谜了。诸如相传北宋翰林院大学士郇国公王、明代才子文征明,都因书刻《枫桥夜泊》诗,最终不得好死。1939年期间,苏州篆刻家钱荣初,刻完《枫桥夜泊》诗碑后,立即就暴毙了。1947年期间,苏州著名画家吴湖帆,请国民党元老张继,写刻了一块《枫桥夜泊》诗碑。现代诗人张继,书唐代诗人张继之诗,虽然在当时被传为佳话,但是张继写了《枫桥夜泊》诗碑后,第二天就与世长辞了。

    当年张溥泉书碑一事,吴湖帆认为清朝俞樾所写碑石已残失,想请张溥泉补写一诗碑。由于吴湖帆和张溥泉素不相识,于是托付濮一乘代请张溥泉。吴湖帆不久见报载张溥泉逝世,后濮一乘将张溥泉墨迹寄来,并附函有云:“此乃张公逝世前一日所写。”因而吴湖帆悲喜交集,立即嘱托黄怀觉选石刻成《枫桥夜泊》诗碑,立于寒山寺中。并且在张溥泉所写《枫桥夜泊》诗后,另有跋语所云:“余夙慕寒山寺胜迹,频年来往吴门,迄未一游。湖帆先生以余名与唐代题《枫桥夜泊》诗者相同,嘱书此诗镌石。惟余名实取恒久之义,非妄袭诗人也。民国三十六年十二月,沧州张继。”

    唐朝张继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有人因书刻诗碑而莫名死去,难道真是遭到唐武宗的魔咒了?宋朝王写《枫桥夜泊》诗时,由于正在丧服之中,于是没有署名。如今王所写诗碑已不复存在,可见此种说法难以深信。清朝俞樾所写《枫桥夜泊》诗后,当年就去死了。张溥泉写完《枫桥夜泊》诗后,第二天就去死了。这三件事的巧合,如果用迷信之眼来看,那么怕是《枫桥夜泊》诗在作祟。然而具体事实真相,如今却是一无所知了。

    唐朝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脍炙人口,不但是誉满古今,名扬华夏,而且是最早流传国外日本的诗歌,在日本还被选入小学课本。正如清朝俞樾《新修寒山寺记》有云:“凡日本文墨之士,咸适庐来见,见则往往言及寒山寺。且言其国三尺之童,无不能诵是诗。”
   
    日本于1929年期间,在青梅山筹建了一座寺庙,名字也叫“寒山寺”。该寺庙仿照苏州寒山寺所建,寺庙内立有石碑一座,上面刻着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。并且建有“夜半钟声”钟楼一座,在附近溪谷清流上,还架起了一座“枫桥”。

    张继《枫桥夜泊》是唐朝“安史之乱”后,张继途经寒山寺时,写下的一首羁旅诗。张继细腻地讲述了一个客船中夜泊者,对江南深秋夜景的观察与感受,从而勾画了月落乌啼、霜天寒夜、江枫渔火与孤舟游子等,一幅有景有情有声有色的图卷。不但“此诗装句法最妙,似连而断,似断而连”,而且“写野景夜景,即不必作离乱荒凉解亦妙”,从而“尘市喧阗之处,只闻钟声,荒凉寥寂可知”。

    枫桥和寒山寺得以闻名天下,拜唐朝张继《枫桥夜泊》诗所赐。不但枫桥因《枫桥夜泊》诗闻名中外,而且寒山寺也因《枫桥夜泊》诗享誉古今。正如明朝高启《泊枫桥》所云:“画桥三百映江城,诗里枫桥独有名。几度经过忆张继,乌啼月落又钟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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